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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城一条“玉器老街”的最后实录

作者:扬州玉器网 发表时间:2010-05-24 点击:2193 次

       结束一段历史,开启一个新时代——新老更替在这里进行。在“大扬州”格局中,“广陵新城”是“东联”战略的重要棋子。在“广陵新城”的布局中,湾头玉器产业正经历一个新的开端,这背后,湾头老街上自发形成的“玉器一条街”,正迎来最后的历史。

  一条河,却唤作“塘”

  公元605年开始,隋炀帝三下扬州,其间泊舟于塘,这个塘便是“避风塘”。避风塘南岸兴起一条商业街,这就是湾头老街。经过1000多年的演绎,今天的老街已经成了“玉器一条街”。避风塘北岸,高高的塔吊,正在为一群“明清建筑”封顶。这群建筑是正在兴建的湾头玉器市场。不久,湾头老街上的玉器加工户们将陆续搬进玉器市场,而老街将进行保护性开发。4月8日一早,记者驱车湾头,探访最后的“玉器一条街”——一个关于结束与开始的故事。

  一条“信则通商”的老街

  数千块长条石,一直铺出两公里长,如今已被踩磨得平滑平滑。窄窄的街道两侧,是矮矮的青砖小瓦房,一间连着一间,几无间隙,似乎表明这是一块“寸土寸金”之地。这便是湾头老街。远远地,传来此起彼伏的“呲呲”声,是金属与石头的相碰,是速度与硬度的交汇。一家挨着一家的玉器作坊里,工匠们正在雕琢、打磨玉器。

  湾头老街,名副其实的“玉器一条街”

  街的中段,是一道拱门,墙壁斑驳,唯有“古茱萸湾”四个字依然清晰。这是清朝大学士阮元的题字。拱门下,住着一位老者,名叫夏国寿,今年75岁,在老街上也住了75个春秋。“肉案子,菜担子,鱼摊子,澡堂子,茶馆子,应有尽有。一天早晚两市,有靠岸的船家,有请客的居民,有上街的农民,各色各样。”这是夏国寿记忆中的繁华老街。从祖辈开始,夏家就在老街开店。先是祖父开的烧饼店,到了父亲,开了“元泰肉铺”,到了夏国寿,则开了“公大粮行”,后又改开饭店。“信则通商,万商云集。”夏国寿说,在这条街上做生意,他从没见过因为短斤少两而争吵的,一律“童叟无欺”,“尽管竞争也很厉害,但现在的跳楼价、自杀价这样的花架子,从没摆过。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诚信兴业,已经成为老街上一个心照不宣的商业传统。到了上世纪80年代,老街上的店家逐步迁往新街,而越来越多的玉器工匠开始到老街租房开店。“做生意要实在,不要闹得鸡犬不宁的。”老街上的一个女房东说,现在,开玉器店的,多是外地人,把房子租给他们,房东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这样叮嘱他们。老的商业形态结束,新的商业形态萌生,但传统的生意之道依然延续。

  一条“敦厚者”的道路

  “黄金有价,玉无价,但不是漫天要价,更不是蒙人。”凭着自己的实在经营,田圣祥现在开了1个加工厂,3个店,两家在湾头,1家在扬州城。田圣祥是第一个从邗江玉雕厂走出来开玉器店的。那时,老街上还没有一家玉器店。1972年,22岁的田圣祥进邗江玉雕厂当学徒,15年后成了技术员,是厂里的“大师级”人物,手下有20多人。15年,对一个人而言,是一段不短的光阴,但对雕玉却是短暂的。他说,雕玉是个精细活,“从锯片到构思画画,再到雕刻打磨,4个工序,每个都有很多讲究,玩不得半点虚的。1989年,玉雕厂奄奄一息,田圣祥主动离岗,开了自己的玉器作坊。后来,玉雕厂倒闭,昔日的工友们陆续开店。再后来,湾头老街演变成了“玉器一条街”,到现在,已经聚集了100多户玉器作坊。又是10多年过去了。田圣祥的玉雕作品卖到了全国各地,还培养了近百个弟子。民间有“玉养人”之说。在田圣祥眼里,玉是有品格的,“它教你为人做生意。”做玉这一行,尽管要常常为风险埋单,可田圣祥依然坚守敦厚的经营之道。“23万块钱买了块玉石,剖开一看,废料!所有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。”壁虎坝社区的桑主任说,就在记者去的两天前,一个做玉器的老板“赌”输了,“买玉石材料,有时就像赌博,风险很大。”“玉器一条街”就位于壁虎坝社区,桑主任最了解玉器老板们的甘苦。风险大,玉材价格去年又开始猛涨,有些小老板撑不住,就跑到苏南做小饰品去了。壁虎坝社区副主任李玉连介绍,小饰品假货多,但在湾头是做不下去的,“因为湾头懂行的多,他们只能出走他乡。”在老街,经营者们进进出出,但最终留下的,唯有敦厚实在一条路。

  一条文化传承之路

  今年底,新的玉器市场一期工程将投入运营。田圣祥们心里“充满了遐想”,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,是一个新型经营形态的开始。湾头镇招商办主任说,根据规划,这个市场将集玉石、玉器交易、加工及观光购物于一体,以生产高档玉器的金鹰玉器公司为龙头,整合300家中小作坊,形成产业与文化的互动。而对老街,将进行保护性修缮,延续和完善建筑的历史氛围,“保留部分玉器作坊,一楼展示,二楼加工,三楼洽商,以此为基础,开发旅游方面的内容,如玉石加工体验、农家乐等。”老街历史的结束,缘于湾头人新的向往。而这个新的向往,则与滨河文化生态城市副中心规划相呼应,与“广陵新城”相呼应,与“大扬州”相呼应。据介绍,在“大扬州”格局中,“广陵新城”是“东联”战略的重要棋子。在“广陵新城”的布局中,湾头是“森林式、环保型、现代性、人性化”的城市副中心。而湾头玉器市场的规划建设,则是向这个定位“靠拢”。“没有结束就没有开始,但结束并不意味着消亡。”在丁兆友眼里,玉文化将作为一种商业文化得到延续。丁兆友曾做过10年文化站长,谙熟湾头历史及玉文化。“古有‘君子与玉比德’,以玉象征君子的品德,如‘仁’,如‘义’。而在湾头老街,做生意信奉诚信和敦厚,这种‘敦厚之仁’与‘诚信之义’,跟玉之品德不谋而合。因此,应该作为一种商业文化来提炼和弘扬。”

  结束,是一条老街经营形态的更新;开始,是一条老街商业文化的升华。在一个关于结束与开始的故事中,这是一个崭新解读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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